"嗯。"
"我不想恢复记忆了。"
"什么？"
"如果恢复记忆的那个我，是一个会让你一个人等很久的人——"
她的拇指擦过我颧骨。
"那我宁愿一辈子是现在的我。"
厨房里很安静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头发上。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一个"好"字太自私。
一个"不行"字太残忍。
最后。
我只是伸手，把她揽进怀里。
抱紧了。
什么都没说。
她窝在我怀里，也什么都没再说。
但她在笑。
我能感觉到。
这一刻——
我不想当什么虐文男主了。
管他什么狗血剧本。
管他什么CP营销。
管他什么该来的总会来。
这一刻。
她在我怀里。
这就够了。
然而——
手机在客厅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松开她，走过去接起来。
"喂？"
"顾淮先生？"
对方声音不熟。
但语气很公式化。"我是陆泽的经纪人，姓韩。有件事想跟您当面聊，方便吗？"
我靠在沙发扶手上。
"什么事？"
"关于苏念的合约问题。她和陆泽还有三个月的联合宣传期，目前新剧的路演档期已经定了。如果她身体状况允许的话——"
"她现在失忆了。"
"我知道。但合约是合约。"对方顿了顿，"而且，陆泽对念很关心。昨天去医院探望被拒，他心里很不好受。"
我嘴角动了一下。
"所以？"
"所以我们希望，您不要影响他们正常的工作关系。"
这话说得很客气。
但意思很明白——
你一个隐婚老公，别碍事。
"韩先生。"
"嗯？"
"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影响她工作关系的人，不是我。是你们。"
对面沉默了。
"她现在连陆泽是谁都不记得。你们非要往上凑，那叫骚扰。"
"顾先生，话不是这么说——"
"就是这么说。合约的事找方姐。别找我。也别找苏念。"
"您——"
"挂了。"
我放下手机。
抬头，苏念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。
双手抱在胸前。
表情像是在看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"老公！"
"嗯？"
"你刚才好帅。"
"……"
"那个人是谁？欺负你了？"
"没有。处理了。"
"嗯！"她小跑过来，抱住我的胳膊，用力蹭了两下，"那我们逛街去！"
"你确定身体没问题？"
"没问题！走！"
她拽着我就往门口走。
兴奋得像个第一天放寒假的小学生。
我被她拖着穿上外套、拿上钥匙。
出门前，我瞟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方姐刚发来一条消息。
"陆泽那边放话了，说明天要来你们家'看望念'。挡得住吗？"
我回了两个字。
"他敢。"
然后关了手机，被苏念拽出了门。